急需三十万谁有路子(急需三十万找路子)

被人退台怎么会不爽?

我反而有种侥幸的感觉……

“对,很不爽。”我违心地说。

“这是很正常的,你能一上来就被人选中,足以证明你的实力。不过,我听小四说了,你怎么能不跟客户聊天呢?所有的深入都要从最简单的聊天开始。这点你都不明白吗?”

不明白……

我也不想明白!

在这种地方,给那些像费雪一样恶心的人赔笑脸,不可能!

“我明白,但是,我真开不了口。”我再次违心撒谎。

“你……”童歌似是也泄气了,“你这样的话,留在这里还有什么意义呢?”

意义?

我来这里只是为了靠近那个让我讨厌的黄毛!

“我还有事,先挂了。”我说着,当即便要挂断。

“等等!”她喊住,说:“今晚还有一个单独来的女人,那个女人性格比较温柔,你再试试吧!”

“算了,改天吧。我今天不在状态。”

“你不能因为一次坎坷就放弃。”童歌说。

这么励志的话语,放到坐台接客这件事上,便有种鲜花插在牛粪上的感觉。

侮辱了美丽,臭味四溢。

“再说吧……”我说着,当即挂断了电话。

抬头看看朦胧的夜空,心情压抑得厉害……

走下台阶,临出门口的时候,想起林浩阳的电话。

拿出来正要打过去的时候,忽然收到一条微信。

打开一看竟然是黄兴?

“听说你今晚去上班了?(哈哈大笑的表情)”

我当即回复:“对,不过被退台了。”

“哈哈!”他又发了个笑脸之后,说:“没事儿,这很正常!但是,你刚来就能被选上台,这点儿很牛逼啊!”

我听后,无心回复,反而觉得有些膈应。

我的婚姻,我曾经最为迷恋的女人,因为这些夜场而面目全非。

我不知道该感谢这个地方,还是要恨这个地方。

如果不是因为黄兴,如果不是因为夜场的存在,我或许永远不会发现费雪的内心竟那般肮脏;

如果不是夜场,我也不会发现费家那些恶人的嘴脸;

如果不是发生这些事,我不会带着韩子墨去做亲子鉴定,也永远不可能知道他不是我的亲生儿子……

可是,知道了这些真相,也知道了自己的低微。

曾经我还觉得自己是个千万富翁,而现实之下,我如同蝼蚁。

任人宰割。

“叮”的一声,黄毛又发来了一条信息。

我有些疲惫地打开,却发现是一个视频?

点开一看,便看到了躺在床上睡着的费雪!?

“她喝醉了……”

视频里的黄兴轻轻摸着费雪那红扑扑的脸蛋,一边摸一边笑着说:

“不仅仅是喝醉了,也是累的。那会做着的时候就吵着说自己不行了,这会直接被我干晕过去了!嘿嘿……”

他笑着,又拍了拍自己,很是得意地说:“你放心,以后老子好好教教你,这种女人你要多少有多少!”

我赶忙将手机视频保存之后,立刻回复:“谢谢大哥!!”

而后,再次打开相册,再次确认!

然后,疲惫的心情瞬间消失!

脑海中当即回荡起那句古话——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!

这个证据绝对可以!

我看看时间,还不算太晚,直接打电话给了之前的律师。

然后,向他说明了当前的情况,包括视频证据和亲子鉴定报告的事情都告诉了他。

“这些证据都非常好,也非常有力。如果提起离婚诉讼,法院会判离的。”他说。

“这样就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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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但是,”律师语重心长地说:“上次去跟你妻子见面的时候,她说的那些话很重要。如果她利用各种关系将你们的共同资产拆解分割的话,你最后仍旧是什么都得不到。你要考虑到她家那些亲戚的实力。”

“这……这个你能帮忙想点别的办法吗?”我问。

“很难很难。你在结婚之后,一直没有揽财务权,而你妻子现在也已经进行了转移,并且还是与她哥哥进行了合法的转移。你想要公司的控制权已经是不可能了。但是,有一点你可以,那就是如果你能提供出你们现在资产确实存在的证据,那就可以通过法院来分割那些财产。”

现在我们的钱都在陈晓梦那里……

而房子是她父母的名,想都不用想,房本都不在我手上。

也就是我这辆车子是我的名,可是,开了那么多年,又能值几个钱?

“我知道了,谢谢你。”我说着,当即挂断了电话。

现在唯一的大额资产就是那八百万!

虽然知道在陈晓梦那里,但是,该怎么证明?

录音可以吗?

很难……

录音作为证据的效力并不高。

可是,那些转账之类的东西,我根本不可能得到啊。

想办法、想办法,绝对有办法的……

不管怎样,现在至少是有了自己最需要的视频证据。

倘若真的无法找到那八百万的资金证据,那我将这条信息发给小伯母司庭花。

这样一来,我就能顺利搞定大伯费城向,拿下大区老总那个职务!

只是,我真的很不擅长跟女人交手……

如果让我选择,我仍旧希望走法律程序。毕竟,司庭花那个女人也不是个善茬。跟她若是发生什么故事,我可承受不起。

同时,如果选择大区老总那个职务,那也意味着我不能跟费雪离婚!

“嗡嗡嗡……”

林浩阳又给我打来电话。

“喂?”我问。

“在哪儿呢?吃了吗?我买了只烤鸡,咱俩喝点儿?”

“去你家吗?”我问。

“对,我还约了一个人!”

“谁?”

“嘿嘿,你绝对猜不到是谁!”他颇为神秘地说。

“我现在没心情跟你开玩笑……谁啊?”

“我知道你为啥事儿犯愁,然后,我给你找了个非常厉害的帮手!”

“谁?”

“过来呗!来了你就知道了!”林浩阳笑着说。

我在林浩阳小区门口买了箱啤酒后,拎着上了楼。

我不知道他找谁来帮我,但是,林浩阳做事还是在调儿上的。不会做一些离谱的事情。

我敲开门之后,便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,我们班的富二代王耀兴。

王耀兴当时跟我们一个宿舍,后来受不了一屋子人住,便又通校去了。

上学那会儿谁都不知道他是个富二代,毕业后的一次同学聚会,结账的时候发现那家高档酒店是他家的,还跟前台嘱咐了没收我们的钱。

再后来,林浩阳跟他走得比较近,将他的底细打听得一清二楚。他家光在这省城就有四家分店,在别的地方还开了十几家连锁。家里就他一个儿子,现在已经不是富二代,而是成功的大老板了。

“呦!韩总,好久不见啊!”王耀兴挺着个大肚子走到门口笑着跟我握手。

我握着他的手,笑着说:“好久不见,王总又发福了。”

“哈哈哈哈!”王耀兴笑着说:“我就干饭店的,胖点儿才像那么回事儿嘛!哈哈!”

“耀兴!你快坐下喝水!韩飞,你过来帮我搭把手!”林浩阳在厨房冲我招手说。

我赶忙应声过去。

他进了厨房之后,我看到几个小菜都弄好了,便知道他不是真的让我帮忙。

他将抽烟机打开后,又看了眼外面,低声在我耳边说:“这两天我一直考虑着你的事儿。我觉得,现在最为关键的就是你那个天籁公司。你不是说现在已经被费雪转手到她哥身上了,对吗?”

“嗯,现在是她哥的法人代表。”我说。

“咱们不能气馁,我觉得如果你这个公司没了,你就彻底完了!我今天遇到王耀兴,我给他说你家里出了点儿事,公司快完了。他听了之后很上心,说你这个行业是新兴行业,一定要干下去。能挣钱。”

“确实能挣钱,但是,现在我操控不了了。”我说着,内心便升起一股烦躁。

天籁传媒这些年做出了很多的东西,包括抖音和各种视频上,我们都做得很好。内容上,我们的团队已经能很好把握市场规则,业务上的团队更是老练,各种电商的合作也越来越多。

今年业务组还谈了几个大单,如果不是费雪的事儿,今年能取得非常大的进步。

“你操控不了也正常,胳膊哪儿能扭得过大腿啊?”他又低了低声音说:“咱们不能一条腿走路,要知道,你是个有团队的人!我问过王耀兴了!他愿意投资!如果他投资,你带着你的团队过来,你不就能东山再起了吗?”

“他愿意投资?如果投资的话,不需要太多,三百万就够了!”

“三千万他都有!”林浩阳肘了我一下,颇为得意地说:“怎么样,我给你想得这个办法妙不妙?费雪偷偷转移资产,你就偷偷地暗度陈仓!你这个业务能力没人能比,我也用手机给王耀兴看过你们搞得那些文案和策划了,非常好啊!到时候,你重新发达起来,使劲打打费雪的脸!”

“如果他真能投资的话,我就不愁了。”我说。

感觉这样做的话,最能附和自己内心的想法。毕竟,一直以来自己引以为傲的就是这个公司。那是我和团队无数个日夜加班加点干出来的成绩。

虽然比不上费鹏发展得好,但是,我没有那么大的野心,一年百万的收入我就非常非常满足了。

“行了,咱们赶紧上菜!”他一边端菜一边说:“知道为什么在家里吗?在家里吃饭才能体现咱们的感情铁!今晚好好陪他,争取拿下来!”

“行……”我这次终于绽放了许久以来未曾绽放的真实笑容。

——

当天晚上,我们聊得很愉快。

但是,王耀兴喝了几杯酒之后,说话也有些大大咧咧了。

他放下酒杯,挠着头说:“我这人就是有个毛病,什么事儿总想问个究竟。浩阳说你家里出了事儿,到底什么事儿啊?”

林浩阳听后,眼神一提溜,但是没说话。

我索性直接摊牌说:“我跟费雪要离婚了。”

“我操?真假啊?”他一脸惊讶。

“真的……”我苦笑着说:“我们压根就不是一路人。来,喝酒吧。”

他赶忙端起酒杯,说:“行了,既然这样,我也不多问了。你是打算离婚之后办这事儿,还是现在办?”

“我要回去跟团队的人商量,同时,还要兼顾很多之前的业务,团队过来,业务也要最大化的无缝衔接。所以,时间会稍微长一点。”

“没事儿!你放开了干就是!我这边随时可以给你投资!”他说。

“行!我准备好之后,给你电话。”我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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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!虽然这么操作之后你不再是个老总,但是,我会给你干股,干好了利润少不了你之前当老总的时候!”王耀兴很是义气地说。

“好!”林浩阳赶忙端起酒杯说:“说得老子都想加入了!”

“哈哈!”

当天晚上,我们很愉快地结束了饭局。

但是,有些话我也没有说出来。

因为当前还有很多的未知情况,如果我转移团队,费雪他们肯定会发现,然后,自然就是要打离婚官司!

如果那样的话,我必然要放弃大区老总的事情。

鱼和熊掌不可兼得,既然肯定会和费雪离婚,那就放弃大区老总这个职务,全身心投入到转移团队上!

明天,明天就去找王晓辉他们谈谈,这么多年的感情,他们肯定会跟着我干的!

——

当天晚上我在林浩阳家睡下。

第二天一早,我起床洗漱一番,跟趴床上的林浩阳说了一声后,便走了。

公司是八点半上班。

我便先去吃了个早饭,然后又打车去黄兴家门口开上车。

往公司去的时候,脑海里一直在酝酿着怎么跟王晓辉他们谈,我曾经答应过他们今年利润上来之后,会进行股权改革,到时候都给他们股份,一起努力。

但是,现在若是换了王耀兴,这个就不太好办。

快到公司门口的时候,我看了看时间,已经快九点了。

就在要驶进地下车库的时候,费雪忽然给我打来了电话。

“喂?”

“你回来了吗?”费雪口气很急似的。

我听到那么着急的口气,便想着别是她出去鬼混,把孩子耽搁,害了什么病。

当即说:“我回来了。怎么了?”

“你快来派出所!就咱家边上这个派出所!快点儿!”她声音更显焦急!

“派出所!什么事儿?”我当即一脚刹车,难不成跟黄毛那事儿被当成嫖娼抓去了?

“出事了啊!你快来!我跟陈晓梦都在这儿了!你快来!”她焦急地说。

陈晓梦!?

资金!?

这个贱人,又要整什么幺蛾子!?

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儿,但是,只要这个费雪跟陈晓梦在一起,绝对没有好事!

这两个女人,已经到了破罐子破摔的时候了!

尤其是费雪,这才多长时间就他妈找黄兴上床去了!她就那么饥渴?

而这个陈晓梦都被费雪害得跟刘烨离婚了!

竟然还帮着费雪管钱?

这下去了派出所,两人肯定是要狼狈为奸对付我!

我匆忙赶到派出所的时候,因为找不到地方饶了半天才停下。但是,刚停下我就发现了费鹏的车!

这个家伙也在这儿?

不,他将车停在这么远的地方,应该是怕被我发现!

忽然,我灵光一闪!

这个派出所的所长也是他家亲戚,之前还一起吃过饭!

对,叫吴金国!费雪的表哥!

我当即感觉这绝对是个局!

但是,也不能不去!

进了派出所大厅,便看到“神色慌张”的费雪冲我走来!

“大事不好了!我们被骗了!”她一脸慌张地说。

“被骗钱了?”我当即说。

她微微一惊,可能是没想到我一张口就猜对,马上又拉过陈晓梦,还肘了她一下,“你说吧!你跟韩飞说!”

陈晓梦的演技明显不如费雪,脸上很是尴尬,看了看不远处正在处理案件的民警,微微低头说:“我们…我们投资的钱被人家骗了,我…我们用的软件是诈骗软件。不过,我们刚才报警了,警察先给我们立案,然后再慢慢查!可能…或许…应该能追回来一些……”

“呵……”我摇了摇头,很是鄙视的目光看着她们两人。

当我是傻子吗?

竟然用这么愚蠢的理由来骗我?

我径直走到前台,“她们被骗了?”

“嗯。”一人递给我一张表说:“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,现在网络诈骗太多,这种打着期货黄金之类的诈骗软件更是防不胜防!这个诈骗份子将网站设在了境外,追缴的力度很大啊……你们,要做好心理准备。签字吧。”

我看到是一张案件知情类的单子。

但是,我不傻!

我怎么可能签字!

“来,看这里!”他指了指旁边。

我顺势看过去,便见那摄像器咔嚓一下给我照了相。

“行了,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,你现在也知情了,回去等我们的通知吧。我们会按照程序逐级上报,至于案件进度,你们随时可以过来查询。”对方说完之后,转身便走了。

可以啊……

他们这招真是够狠啊!

我怒目转向费雪!

费雪却坐到一边的长椅上,搂着陈晓梦的胳膊,拿着纸巾“擦眼泪”!?

我大步流星走过去,看着她们两人,我真想狠狠地痛骂她们两个狗东西!

“你们……你们真是可以啊!搞这么一出!?”我死死地瞪着她俩!

“呜呜呜……”费雪当即戏精上线,轻轻锤着陈晓梦说:“都怪你!都怪你!我刚开始就知道这么盈利的东西不真实,你就是不听!你就是不听!现在好了!我们家的钱都被骗走了!怎么办!?你说怎么办啊!”

“我的钱也被骗走了,我也不知道怎么办啊……”陈晓梦就跟念台词似的,眼睛还十分恐惧地看着我。

陈晓梦知道我已经看透她们这会儿是在做戏……

她很清楚她自己现在是在演戏……

但是,她同样清楚的是——就算我知道这一切都是在放屁也无能为力!

昨天拿到视频证据之后,还想着再找到资产下落后起诉离婚!

可是,这帮人却早已经开始布局行动了。

他们真是一群精明的鬼子啊……

我很想痛斥!

我很想骂她们!

可是,有用吗?

没用的……

费鹏这刻肯定跟她表哥在楼上,或许正在看着监控里费雪的表演,看着我发狂又无助的模样。

呵……

我冷笑了一声后,转身离开。

“老公,对不起……”费雪在身后又给我补了一刀。

老公?

呵……

急需三十万谁有路子(急需三十万找路子)

昨晚醉躺在床上被人干,今天又开口喊我老公。

我回头看了她一眼,

至于吗?

这么狠?

一分都不给我留……

我说我爸生病了,她都不肯出一分钱。自己去消费却那么大方地开酒,单单是唱个歌就七千四!

这些恨……

我都给你记着!

——

我拖着疲惫和抽空的身子回到公司。

上电梯的时候,我一遍遍地告诉自己,不要再在费家那些人身上抱有任何的幻想。

成功要靠自己,只有自己的强大才是真正的强大!

我推开王晓辉办公室的门,里面都是一张张熟悉的面孔。

“叫上弟兄们,到我办公室开个会。”我说。

“哦……哦。”王晓辉似是感觉到了什么,转身喊了那帮人后,又跑到另外的办公室去喊人了。

我回到办公室点上烟,心中也很忐忑。

这帮兄弟,愿意跟我转移吗?

王晓辉带着四个元老走进办公室。

“费总怎么没在啊?”小齐指了指费雪办公室的方向。

“她有事。都坐吧。”我站起来走到待客沙发处坐下,“今天咱们也不是开会,就是聊聊未来的发展。”

“哦……”王晓辉应声后,一脸不放心的样子,慢悠悠坐到了沙发上。

其他人,表情疑惑,跟着坐下。

“你们几个都是咱们天籁传媒的精英,也是主要创作团队的核心人物。这些年天籁的发展壮大,离不开各位兄弟的支持,但是……”我微微一停,看着他们的表情越来越疑惑,当即说:“……但是,天籁接下来可能要发生重大的变故。”

“嗯?”王晓辉当即瞪大了眼睛,“什么事儿啊?”

“这个事情暂时还不方便跟你们说。”

现在毕竟还没有跟费雪离婚,现在的老总又变成了费鹏,所以,在对他们这些人的心思不能肯定之前,还是不要说太多的好。

“你们知道现在天籁传媒的法人是费鹏的,也就是费雪的哥哥。你们应该能够感受到某种我不愿意说出来的信号。”我说。

“你要走?”王晓辉直接说出了心里话来。

他们跟了我这么多年,知道我说话不会拐弯抹角,既然他们能感觉到我要走,我便直接说:“如果……我是说如果,如果我走,你们是会继续留在这里,还是跟我走。”

“当然跟着你了!”王晓辉很是果断地回答。

“废话!”小齐他们也是一脸惊讶地看着我说:“我们不跟着你跟着谁啊?这些年我们发展得这么好,还不是因为你给我们当主策划啊?”

“就是啊!如果你走了,天籁传媒只会是死路一条,我们不跟着你跟着谁?”

“我们跟着你!”

听到他们这么说的时候,我内心忽然就绷不住了。

“行了,我知道了。如果我走,我肯定带着你们,而且,待遇我绝对会给你们提高。都去忙吧。”我催促着他们离开。

王晓辉觉察到我神色异常,在他们离开之后,递给我根烟说:“你怎么了这是?”

“没事儿。”我接过烟来。

他直接勾搭住我的脖子,笑嘻嘻说:“怎么忽然娘们儿唧唧的?我可给你说好了,咱们这帮兄弟都是跟着你出来的,你可不能把我们撇下不管哈!如果你敢抛弃我们,我们就打你家门口去!”

他说着,笑嘻嘻地冲我肚子搞了个假袭击!

“赶紧滚去干活!”我推开他后,冲着他的屁股就是一脚。

他笑得阳光灿烂,赶忙小跑了出去。

在门闭上的那刻,我再也绷不住地哭了起来……

曾经我以为我什么都没有了,可现在我才知道,我有这么一帮好兄弟。

彼此信任,彼此成就彼此。

如果,我是说如果……

如果我婚姻里的她能这般死心塌地跟着我的话该多好。

都是经历了风雨走到的今天,为什么我的她会是今天这个结局。

但是,不可能再回去了。

我回不到曾经年少无知的爱恋里,

我不能再留恋曾经的那些日夜欢愉,

我也不能再去疼爱那个夜夜在我怀抱里安眠的子墨。

那已不是我的妻子,那已不是我的孩子。

跟过去说再见吧……

你们什么都不给,我也什么都不要了。

拿出手机拨给了律师。

“喂,韩飞。”

“准备一下,起诉离婚吧。”我说。

“哦?你找到资产类的证据了吗?”

“没有,我净身出户,什么都不要了。”我说。

“唉……”律师沉沉地叹了口气,“好吧。我现在就着手准备材料,今天周三了。我这周忙完手头上两个要紧的工作,咱们周一去法院。”

“好。”

挂断电话,整个人像是放下很多很多的沉重的东西。

慢慢走回办公桌前,看到那张三人的全家福,看着费雪的笑脸、看着子墨的笑脸,我轻轻地将它翻扣过去。

再见了……

我什么都不要了。

我认输。

——

“嗡嗡嗡……”

桌上的手机忽然响起。

看到是司庭花的电话时,也没有了之前的那种紧张。

想到荀雨的嘱托,不,应该更像是撮合。

想到荀雨的那些话,此刻也觉得没有了意义。

我已经准备净身出户,已经着手离婚了。便也没必要陪她们演戏了。

“喂,伯母。”我不再称呼她小伯。

“你……”她显然微微惊了一下,“你叫我什么?”

“找我有事吗?”我有些干冷地问。

“回来了吗?”她问。

“嗯……”

“中午有空吗?费晓回来了,你帮忙开车陪我去接她一起吃个饭吧!”

“我中午有事。”我说。

“你那事儿有这事儿重要?算了!”她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
——

每当我回忆起这一幕,每当我回想起这个电话的时候,我总觉得这个电话是改变我人生走向的一个电话。

我经常想,如果那天我陪着她去了的话,就不会发生后来那些误会和故事了。

但是,那天我们错过了。

也正是因为那次的错过,让我与她的人生彻底改变……

那是,直指生死的万劫不复。

一整天费雪都没有来公司。

在她的想象里,我这刻可能已经崩溃,已经狂暴得无法自已,乱摔东西砸东西之类。

可是,现实是我在办公室里如处子般安稳。

王晓辉他们已经着手收拾业务上的东西,一下午的时间跑我办公室跟我汇报了好几次。其他人也来汇报了一些相关的东西,争取能够说走就走。

同时,我也给王耀兴打了电话,告知他现在的情况。

他自然是很高兴,说他一直想要脱离饭店老板这个角色,如果能干上新兴行业的老总,总觉得身上会光彩很多。

临近傍晚的时候,费雪给我发了条信息:晚上我不回家吃饭,你去接孩子吧。

我看到之后,没有回复,也不想再跟她有任何交流。

之前她的信息我都是秒回,这次见我没有回信息,不一会儿便打来了电话。

“……”我接起电话来没有做声。

“我给你发信息看到了吗?”她问。口气已经不是上午时那哭哭啼啼自责的状态了。

“嗯。”我应声。

“你去看孩子,我跟我哥出去办点事儿。”她说。

“……”我静默。

“费晓回来了。”她解释说。

我没有再说话地直接挂掉了电话。

我知道费晓回来了。

司庭花让我去接她我都没去。

对于他们费家的人,我不想再有任何的接触。更不屑说这个自始至终都没见过面的费晓了。

他们兄妹二人肯定是想着去讨好这个堂妹,又是给她买豪车又是献殷勤的,但是,我已经没有干那个大区老总的想法,自然也没有任何兴趣。

由着他们去争,我认输了。

现在,我只想赶快结束这一切……

——

当天晚上来到熟悉的幼儿园。

看着那些熟悉的老师面孔,包括一些家长都很熟悉。

不过,来接送孩子的百分之八十都是女人。

曾经没觉得如何,现在想来自己真是个保姆角色。

韩子墨那小小的身影从画面中一出现的时候,我就本能地捕捉到。

那小手兴奋地挥动着,我也笑着回应。

孩子是无辜的,我懂。

“爸爸!!”他出了校门口之后,冲着我飞奔而来。

以前的时候,我会蹲下身子将他抱起,但是,此刻我不能那么做了。

我会离开他。我会伤害他。我现在就该让他感受到冷漠。

“爸爸!”他张开双手,想要我将他抱起。

我看着那天真无邪的眼睛,看着他那白白的门牙,还有那红红的小舌头。

但我只是,牵住了他的手。

他太小……

他不知道内在情绪会改变身体外在的表现,他不知道成年人眼神里的光会被恨意淹没。

他知道他马上就要幼儿园毕业,但是,他不知道的是,等他上小学时,那个送他的人不会再是我。

这个小影子啊。

不要怪我好吗?

——

行驶在归家的路上。

斜阳昏黄,将车水马龙浮上单薄的苍凉,那些耸立的高楼斑驳着岁月,轻轻揪着我内心里的痛。

子墨在宝宝椅上唱着欢快的儿歌,听得我心疼。

摇开车窗,微风拂过,风干了眼睛。尽是,无情的干涩。

“爸爸,”他忽然笑着喊我,我移动后视镜看向他,他一脸兴奋地说:“我们老师今天表扬我了!说我们上次画得全家福,我画得最好!”

“是吗?”我回想着之前陪他画的全家福,然后忽然想到未来的全家福。

不敢去想了,我不敢想象他那小小的身影在没有我的家里画全家福时的悲凉。

他拿着画笔时,眼中的神采会消失吗?

空洞的房间里,他会有想我的泪水吧?

“爸爸,梦想是什么啊?”他问。

“梦想……”我看着那车水马龙,思绪妖娆乱窜,“梦想……别梦想了。”我语气生冷地说。

“哦。”他轻轻应了一声,终是察觉了我的冷。

——

当天晚上童歌给我打电话,我知道她是想让我去上班,所以,直接挂断,没有接。

晚上九点半,我陪着子墨睡觉时,门响了。

而后

急需三十万谁有路子(急需三十万找路子)

,卧室的门被轻轻推开。

我看着她站在那里,娇美的身型,转瞬又闪开,将门闭上。

洗澡声,关灯声,没有任何的交流。

她和她哥完美达成了目标。

他们封掉了我所有的经济来源,今天如此深深一击后,也断掉了我所有的幻想。

他们知道我撑不住了。

我也确实撑不住了……

我需要生活来源,我需要钱。

看着这个熟悉的房间,看着熟悉的摆设,包括附在身上的被单,这些充满记忆和过往的东西,都要跟它们说再见了。

再见之后,从此井水不犯河水。

我继续我的事业,你们继续你们的快活。

我不跟你们争,不跟你们抢,也不跟你们斗了……

——

当我做好所有准备的时候,

命运却毫不怜悯地再次向我发起猛攻!

雷打真孝子,财发狠心人,麻绳专挑细处断,厄运专挑苦命人……

或许,真的不该拿亲人的病撒谎!

周五上午,我在公司悄悄完成了所有需要转移的业务,看看卡里剩下的一千多块钱,想要好好请这帮兄弟们吃顿饭。

上午十点的时候,姐姐一个电话打过来。

看到姐姐的电话,我内心就祈祷家里千万不要出什么事情。

但是,听到我姐那急促的呼吸声时,我就感觉天瞬间就阴暗了下来!

“飞啊!咱爸!你快到省立医院!我们往那赶着了!急性肾衰竭!你赶紧找找医生!肾源、手术都得准备,这边医院帮着联系上了,你赶紧赶过去!快点儿!对了……还,还得…还得准备点钱,我我我,我不够……”她说着,当即绷不住地哭了起来。

父亲换过肾,当时花费了五十万。

而这次的情况比我想象的严重很多。

父亲换过肾之后要吃抗排异的药物,每个月的消费都在三千元左右。

我姐新买的房子,我没有帮上太大的忙,而父亲又觉得自己是个累赘,我这些年虽然都往家里送钱,但是,说实话并不是很多。

面对那个长长久久花钱的病,父亲的内心没有一丝乐观。

在看着我留在省城如同入赘,他心里也不痛快。虽然我之前保证说会带着父母过上好日子,但是,现在看着姐姐买房借我钱我都磨磨唧唧的,内心自然知道我过得并不是很好。

这次我姐买房之后开始还房贷,家里的压力瞬间大了起来之后,他竟然为了省钱,而悄悄地缩减了抗排异的药。

这成了他急性肾衰的主要发病原因。

好在之前的主治医生还在,因为父亲的病,这个医生过年过节的时候我都会去看望。

父亲来后,直接被送到了重症监护。

而我则跟主治医生在办公室里探讨病情。

“不容乐观啊……”他摇着头说:“暂时透析着看看情况,如果没有引发多器官衰竭就还能治。但是,要治还得换肾。”

“肾源有吗?”我问。这是我最急的,上次换肾的时候等了三个月。

“你父亲属于特殊病例,如果有肾源绝对会第一时间安排,现在的尸体肾源比较多,就是那些车祸之类突发意外死亡的。如果配型成功,就能进行手术。”

“太感谢您了!”我紧紧握着大夫的手说。

“咱俩认识这么多年了,不用这么客气。你父亲的情况确实不容乐观,但是我们会尽最大努力去找肾源。希望,还是很大的。”

“好好好!”

“行了,赶紧去交钱吧。”他说。

“如果手术的话,得准备多少钱?”

“先准备三十万吧……”

“嗯,好。”

“你是有钱,碰到那些没钱的,就只能眼睁睁看着病人离世了。快去吧!”医生说。

——

走出办公室,姐姐和姐夫在长椅上坐着,见我出来之后,马上起身。眼睛瞪得大大的,写满了茫然。钱的茫然。

“怎么样?”姐姐问。

“暂时透析着,如果有肾源就马上进行手术。”

“哦……”姐姐应声,模样有些呆滞,嘴巴微微张着,眼神里透着巨大的压力。

“你们在这儿看着,我去筹钱。”我扶着姐姐的肩膀说。

“我那房子卖不了。我问了,得还上贷款才能……”她说着,眼里就蓄满了泪水。

“钱的事儿交给我就行。”我说。

“那……”魁梧的姐夫站在一边,那双大手无助地捏了捏空气,吱了一声之后,半天说不出一句话。

——

我下了楼,躲在车里开始打电话筹钱。

朋友就那么几个。

但是,这时候我要放下我所有的姿态,丢下我仅剩不多的尊严。

林浩阳的情况我知道,但是,我给他说了情况之后,他还是给我转过了一万块钱来。

秦奋家底好,但是,他因为工作关系也在外面干着工程,这时候正是用钱多的时候,很多钱都砸进工程里面,自个儿还贷了不少钱。纵使紧张,也借给我五万块。

徐涛又两万。

而其他几个同学朋友听到我借钱都以为我在开玩笑。

他们眼里我这个“老总”借钱,太不靠谱……

最后,借遍了所有人才借了十万。

然后,

我慌了……

坐在车里,拿着手机,看着上面“费雪”两个字,我咬着牙颤抖,却下不去手。

为什么,为什么,为什么……

我不知道这一切为什么要兜兜转转。

可是,只能是她了啊。

脑海里一遍遍告诉自己——求她!

但是,我下不去手啊!

最后,将手机锁屏之后,趴在方向盘上就哭了起来。

“嗡嗡嗡”主治医生张医生的电话忽然打了过来。

我马上接起电话,“张医生。”

“你真是好命啊!老爷子也是好命!我们刚刚接到一个肾源信息,匹配结果也很理想,你赶紧去交上手术费,肾源过来之后咱们马上就可以手术了。”

“好好好!肾源多久能到?”

“肾源三个小时就能到,但是,我看了下手术室,得安排到四小时之后,也就是晚上六点。”

“好好好,我六点之前把钱交上!”

挂断电话之后,我马上发动汽车。

驶出医院之后,马上拨通了费雪的电话。

“嘟…嘟…”响着的时候,我就决定不管怎样一定要借出钱来。

她不行就向她哥要,她哥不给就求她爸妈!

不管怎样,一定要拿到救命钱!

“喂?”电话那头忽然传来费鹏的声音。

“哥!哥,费雪呢?”我问。

“在这儿呢?”

“哪儿?咱妈那儿!?”

“嗯……怎么?”他声音冷硬。

“我马上过去!我,我马上到了!”我说着当即挂断电话,狠踩油门冲向费家急匆匆赶到费家,脑海中只想着一件事情——求!求他们!

只要能救父亲,就是让我给他们下跪都行。

看看时间,已经是下午两点快半了……

还有三个半小时!

赶忙踏进别墅院门!

手术费用是三十万,其他的治疗费用也得十几万。自己现在手头上借了十万,现在至少还要再借三十万。

敲响别墅的正门,良久都没人开门。

难不成他们知道我要来,都跑了?

“吱”的一声,门轻轻被推开,荀雨一脸不解地看着我,“你怎么来了?”

“他们呢?”

“在睡觉呢。”荀雨皱了皱眉,往身后小心翼翼观察了一下后,轻轻走出来问:“什么事儿?看你模样挺急的啊。”

“我爸病了,现在在省立医院,现在急需要救命钱。我,我来借钱。”我说。

她听后,脸出奇地平静,轻声说:“看你模样应该是真的,不过,我觉得他们不会借给你的。”

“如果我能找到人借,我也不会来这里求人啊。”我说:“我实在是没办法了。只要他们给我三十万,让我干什么我都愿意。我,我去找他们说。”

“你冷静点。”荀雨轻轻揪住我的衣服,很是小声地说:“你要借,就单独冲着费雪要。他们最近去派出所报假案的事情我都知道,我也知道你没办法。费鹏和他爸妈都商量好怎么让你走人了,你这会儿去求他们他们绝对不会给你一分钱的。现在就费雪那还有一点点的良心,你去求求她八成还有希望。她在二楼卧室睡觉。”

听荀雨这么说,确实有道理。

于是,我点了点头之后,马上去了二楼。

整栋别墅里静悄悄的。

我喘着粗气来到费雪的卧室,直接推门进去,她撅着屁股趴在床上睡觉。

我赶忙关上门,迅速走过去戳醒她。

她看到是我之后,表情微微有些惊讶。

仿佛看到的不是自己老公,而是一个索命鬼。

“你?”她慢慢坐正身子,蹙眉看着我,“你怎么来了?”

我赶忙半蹲到床头,抓住她的手,很是激动地说:“咱爸住院了,今天上午来省立医院住下了。现在病情非常严重,订了晚上六点多的手术。现在,现在急需三十万的手术费。你知道的,你知道我现在浑身上下一分钱都没有了。你,你你你……能吗?有吗?借我!”

她没想到我会这么激动,使劲地抽开自己的手,往后移了移,目光犹疑地说:“我也没钱,你那天不是也去派出所了吗?你也看到了,都,都被骗了。我心里还,难受着呢。”

“你公公啊!那是你公公,那是韩子墨的爷爷啊……你,你没钱,你没钱你借点啊!我借了十万了,还差三十万,你去借钱,我帮你还啊!肾源都找好了,都开始往这送了,六点手术,我得赶紧去交钱啊!”

“我去问问我哥。”她说着就要去问费鹏。

我一把抓住她,将她拉回到床上,目光死死盯着她说:

“别找你哥借,你哥不会借给我的!费雪,我不管之前发生了什么,我只求你现在能给我三十万。我知道,我知道你爸妈和你哥是不会给我钱的,但是,我也知道你肯定是有三十万的!我求你了!这是救命钱啊!现在是你公公躺在医院的重症监护室里啊!”

“我现在真没钱啊……”她说。

我怎么会不知道她在撒谎?!

但是,我在这个时候也不能把她的底儿都透露出来啊!

“你没钱,好……你给陈晓梦打电话,陈晓梦绝对有三十万的!要不咱俩赶紧去卖车,我那辆车太旧,卖不了三十万。咱先把你的卖了好不好?以后咱再买新的。”

“你疯了!?”她使劲抽开我的手!

“费雪!!!”他整个人爬到床上去,血红的双眼死死地盯着她,“咱们是夫妻啊!我是你老公啊!现在我爹在医院里躺着,需要救命的钱啊!!!帮帮我,好不好?嗯?好不好?”

费雪的眼神晃动了,她怕了。

“打电话问问陈晓梦……现在就打,行吗?嗯?”我死死抓着被单,双目死死盯着她。

“我,我问问……”她说着,手慢慢伸向枕头边,而后很是担心暴露什么似的看着我,“我不确定能不能借到。”

“打…给她打电话问问。三十万就行。”我努力压低自己的声音说。

而后,她拨通了陈晓梦的电话。

“哦晓梦……韩飞现在在我身边呢……”

她上来就告诉陈晓梦我在她旁边,这真是上来就提醒对方准备开始演戏啊!

“他爸住院了,急需三十万,你能先借我三十万吗?……嗯,这是真的,他不可能拿他爸的命和我开玩笑。对,三十万。”

“吱……”的一声,卧室的门忽然开了。

我转过头去,便看到费鹏站在门口,双目阴沉地盯着跪趴在床尾的我。

他绝不是碰巧过来,他绝对是在门外偷听了很长时间……

费雪见费鹏过来,当即就挂断了电话。

费鹏轻佻眉毛,手插在口袋里,慢悠悠走进来,低头看着我冷声道:“大中午的不睡觉,吵什么呢?”

“哥,他,韩飞他爸住院了,换肾,需要钱。”费雪指着我说。

“呦!这是大事儿啊!在哪儿住院呢?”费鹏一脸关心地问。

“省立医院。”费雪赶忙说。

“省立医院我有熟人啊!你怎么不跟我说啊!现在什么情况了?快跟我说说……”费鹏坐到床沿上,俯身看着我说:“起来说话,别害怕啊。”

“三十万,能借我三十万吗?”我一动不动地问。

他一摆手地说:“小数儿!才三十万。现在换肾这么便宜了啊?没问题啊!快起来……”

那刻我懵了,床上的费雪眼神也迷了。

我慢慢站起身。

费鹏也慢慢站起身来,拍着我肩膀说:“这是大事儿。你放心,你爸可是费雪的公公,是我亲外甥的亲爷爷啊。能不救吗?”

假……

他知道子墨不是我亲生儿子。

现在却如此说?

他这不是在演戏吗!

“费雪,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还在床上坐着?赶紧起来洗把脸,去医院照顾下你公公啊!”费鹏说。

“呃?哦……”费雪应了一声,但是根本没动。

“韩飞,你别急!咱们家大业大的,三十万叫什么事儿?”费鹏说着,当即转身走出卧室,边走边说:“我给咱爸妈说一声,这可是亲家公的事儿,关键时刻可不能掉链子啊!”

我听后,整个人都在一种疑惑里。

我希望这是真的,可是,感觉又是假的。

虽然感觉是假的,但是,我很希望是真的。

不管怎么说,他们能借我钱就行啊……

我看了一眼床上的费雪,她根本没有要动身去医院的意思。

顾不得她,我赶忙走出卧室跟着费鹏去楼下。

来到楼下的时候,便看到费鹏从他父母的卧室里走了出来。

见到我的时候,那阴暗的神情忽然改变,一脸热情地转过身去,冲着卧室里面的岳父母说:“您二老赶紧出来啊!很急的!”

岳父母从卧室里出来之后,表情仍旧是我所习惯的淡漠。

“你爸住院了?”岳父问。

“对……”

“又要换肾?”岳母走到水柜边一边倒水一边问。

“是的。找到肾源了。”

“这么快?上次换肾的时候,我记得三个月才换的。这次怎么……?”她说着,那三角眼一瞪我,“不会是骗我们吧?”

“我爸现在在医院的重症监护室。”我忍着内心骂人的冲动。

“妈!”费鹏一脸不悦地说:“你看看你这态度,那是你亲家啊!”

“行了,”岳母端着水杯一步步走到沙发上坐下,喝了口水放下水杯说:“刚才费鹏火急火燎的,我还以为什么大事。不就是三十万的事儿吗?”

嫂子荀雨见岳父坐下,当即将泡好茶的茶杯端了过去。

岳父端起来轻轻嘘了一口后,放下茶杯,默不作声。

荀雨折身回来时,与我轻轻对视一眼,她的眼中写满了谨慎,也写满了疑惑。

对视完之后,马上又装作什么事都不知道的样子。

“几点的手术啊?”岳母拿过旁边的蒲扇轻轻摇着问。

“六点,五点半之前必须交上手术费,还有……”我看了一下旁边的钟表,已经两点四十了,“……还有不到三小时了。”

“又不是十万八千里,急什么?大中午火急火燎的。”她翻了下白眼说。

“妈……”费鹏一脸不悦地走过去,“瞧瞧您这态度,真是的!三十万而已!又不是多少钱!您不至于这样吧……”

“他韩飞有三十万吗?”岳母用蒲扇尖儿指着我说:“他要有三十万还用跑这儿来借啊?瞧他混得这个样子?真是丢人现眼!看着他我就来气儿!”

“啐!”岳父从嘴里吐出片茶叶,冷目盯了我一眼,什么都没说。

这刻他们虽然刻薄,但是,态度已经像是要借给我钱了!

我赶忙低三下四地凑过去,说:“我确实没本事,这些年都靠着费雪和你们的帮助,今天我爸确实病重,哥……”我转头看向费鹏,“钱……?”

“钱啊!?荀雨!”他赶忙冲着荀雨喊道:“咱还有多少钱?”

荀雨听后,当即一愣,“你问我?”

“嗨!”他很是扫兴似的一挥手,掏出钱包拿出一张银行卡,使唤狗似的冲着荀雨,“过来过来!拿着这张卡去给韩飞提三十万!”

荀雨演技很好,但是,这刻脸上却是掩饰不了的疑惑面容。

急需三十万谁有路子(急需三十万找路子)

她也想不到费鹏会真的借钱给我……

看了我一眼之后,当即快步走过去,拿过了银行卡后,问:“密码是多少?”

“密码我待会发你手机上,建行的,这就去吧!”费鹏说。

“我和嫂子一块儿去吧!”我赶忙跟上说。

费鹏一瞪我说:“你怎么不分轻重缓急呢?现在钱的事儿不叫事儿!重要的是你爸手术问题!我给医院那边打个电话,让他们务必认真对待这次手术!待会儿从家里拿点儿礼品,给人家院长送过去!做这么大的手术,不送点儿礼,你心里放心啊?”

他说着,当即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。

“喂,徐院长!……是我!对!您消息这么灵通啊?我大伯这会儿是回来了,不过也待不了太长时间!……哈哈哈哈,好的嘛!我改天问问他,您这个事儿我可做不了主,您得亲自跟他聊。不过,医疗行业可是不会亏本的行业,我相信他肯定愿意投资……对对对……哦!是有这么个情况找您啊!还得您帮帮忙……”

他说着说着,便进了卧室。

关上门之后,便什么都听不到了。

我转头看向荀雨,走过去说:“你快去吧。”

“哦!”荀雨反应过来后,刚要走,忽然瞥见我岳父母之后,顿时又定住身子,看了我一眼说:“猴急什么?真是的。”

我知道她这是故意装给她公婆看的,也是想要在他们面前撇清跟我的关系。不得不说,荀雨的心思真是够缜密的。她知道他们都不喜欢我,所以,也会在他们面前刻意跟我保持距离。

荀雨虽然那么说,但是,也知道我非常急,当即就上去换了衣服,让费雪帮忙看着孩子之后,就去提钱去了。

“行了!”费鹏从房间里走出来后,拍着我的肩膀说:“我给他们院长说了,让他们全力以赴,另外还派了院里最好的专家坐镇。”话毕,啪的一声打了个响指,“都搞定了!”

“谢谢…谢谢哥……”

“行了!你在这儿等着你嫂子吧!我得好人做到底,去给这个院长送点儿礼物过去!我先去忙了啊!”费鹏说着,冲他父母打了声招呼便拿上车钥匙走了。

我看向冷漠的岳父母,转头见费雪在二楼看孩子也没下来,这会儿我在这里也没意义了啊。

于是,赶忙跟岳父母说:“我先去医院那边吧。”

岳父喝了口茶,跟没听见似的拿过旁边的老花镜带上后,点开了手机。

“今儿真热啊。”岳母摇着蒲扇,看着空调说:“这身子骨还受不了空调那劲儿。”

我见他们如此态度,便默不作声转身离开。

开上车之后,当即就给荀雨打过了电话去。

“喂,韩飞。”

“你到银行了吗?”

“刚到,但是,费鹏刚才给我来电话了。我觉得这事儿没你想得那么简单,你还是要做两手准备啊。”

“他说什么了?”我心里一紧地问。

“他没说不给你钱,但是,他说……”

“他没说不给你钱,但是,他说要等到五点的时候再给你送。”荀雨说。

五点?

五点也不晚啊……

可是,事出反常必有妖。

“这……”我很是不解。

“我问他为什么要那么晚送过去,他说是要在你最需要的时候给你送过去才能体现出钱的珍贵来。但是,我觉得不像是真话。”荀雨说。

“最需要的时候送……”我重复着,感觉这确实是费鹏的做派,在人最紧张的时候送过来,效果确实不一样。

“我觉得你还是做两手准备比较好。当然,我刚才在ATM上看过余额了。三十万绰绰有余,我现在也挂号了,待会儿提钱是没有问题的。”荀雨说。

“能早点吗?或者我现在过去取。”我说。

“别傻,你敢我也不敢啊。不过你放心,五点我会准时赶到医院。绝对不会晚一分钟。”荀雨说。

“谢谢你。”

“你真的找不到别人借钱了吗?我总觉得…总觉得心里发慌,费鹏的表现太不正常了。”她说。

“我再想想办法吧!我先去医院等你了。”

“嗯。”

挂断电话,我心里即紧张不安,又存着幻想。

去医院的途中,林浩阳打来了电话。

我赶忙接起电话,“浩阳。”

“钱筹得怎么样了?”他问。

“差不多了。”

“那就好!我刚才又给王耀兴打电话,真是越有钱的人越扣!我觉得如果之前不跟他说你这会儿遇到困难,他要是不知道你离婚的事儿,八成就借给你了!但是,这个老油子知道你现在缺钱,肯定不想借给你。说什么这两天资金运转,说什么这个那个的理由,他就是不想借给你!”林浩阳生气地说。

“别生气了,本质上我跟他只是同学,并不是什么要好的朋友。他不借也正常。”我说。王耀兴跟林浩阳熟,所以,我便让林浩阳去找王耀兴借钱。可是,未曾想他不借。

“操,这家伙喝酒的时候倒是人模人样的!说话那个义气!真是到了关键时刻才能看清一个人的本质!这家伙以后跟他合作的时候,可得多留几个心眼!”林浩阳说。

“好了,我在开车,先不跟你说了。”

“行,等老爷子手术完之后我再去医院看望,你打起精神来好好照顾老爷子。”

“嗯,好。”

放下手机,慢悠悠地开往医院。

离医院越近,我的心就越不安。

姐姐打电话来询问钱的事情,我说已经凑齐了。五点就能交上。

我将车停到停车场之后,看着仪表盘上的时间,每分每秒,度日如年……

如果这会儿拿上钱的话该多好,这个费鹏真是能折磨人!
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我知道我姐现在肯定也是着急得要命,但是,钱没过来,心里没底,我也不敢空着手上去面对她啊!

四点二十八的时候,童歌忽然给我打来了电话。

看到这个来电,我当即想到她应该有钱啊!

而且,我也帮过她的忙的!

“童歌!”我当即接起她的电话。

“终于肯接我电话了?”童歌有些不爽地说:“你要是不想干了,你直接跟我说就是了。你躲着我做什么?我这里不差你一个男模,但是,我以后还需要你再配合我回老家啊!”

“我父亲病重了!现在在省立医院!你能借我点钱吗?”

“多少?”

“三十万……换肾。”我说。

“很厉害吗?”她轻声问。

“对,很严重,医院要求五点半之前就交上手术钱!六点就进手术室!但是你放心,我绝对会还你的!甚至说我明天就能还你。因为我姐那边也在筹钱,如果她那边筹到钱了我就直接还给你!”我骗她说。

毕竟她不知道我有老婆,所以,我不能说待会是我大舅哥的媳妇儿过来送钱。

“在省立医院?”她问。

“嗯……”

“黄兴!”电话那头她喊道:“黄兴,走,跟我去趟医院!”

话毕,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
挂断电话,时间显示是四点三十整。

我赶忙下车,站到医院大门口等他们。

路上的车很堵,尤其是医院门口更堵。

二十分钟之后,我才看到黄兴开着一辆黑色帕萨特停到我跟前!

“里面有车位吗?”黄兴摇开车窗问。

童歌看着我一脸焦急的样子,直接下车,回头说:“你先去停车,我陪着阿飞去缴费!”

“行!”黄兴笑指着我说:“阿飞,那里头有我十五万!你要还先还我,再还童歌啊!”

听到十五万的时候,我脑海瞬间想到之前费雪曾给过他十五万的分手费。

但是,来不及细想那些事情,赶忙抓着童歌的胳膊往里走。

“你别急,我先给你钱。”童歌说着,从包里拿出一沓钱,“这是十万现金。微信一天限额是二十万,我再给你转二十。”

她说着,当即快速地操控手机。

我的手机马上接到了二十万的转账。

那刻,我的心情真的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了。

“我,我先去交钱!”我撒开了腿就往窗口跑。

换肾这些套路我都经历过了。

跑到窗口上,掏出父亲的病历卡,“手术缴费!”

女工作人员将我抱着一大把钱也不敢怠慢,赶忙推了推眼镜框,拿过病历卡刷了一下之后,当即盯着屏幕皱眉道:“韩德富对吗?没…没安排手术啊……”

“不可能的!六点的手术!肾移植手术!肾源都过来了!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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